黄土高原吉油人

     

文/张妍 于鸿升 图/高峰

从2014年开始,吉林油田抓住扩大经营自主权试点机遇,盘活人力资源,积极拓展外部市场,向长庆油田输出劳务。长庆油田分布在陕、甘、宁、蒙四省区域,南北约440公里,东西约280公里,面积12.3万平方公里。截至2018年11月,吉林油田向长庆油田输出劳务2609人——

从一望无际的毛乌素沙漠,到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,从周边长满沙棘的集气站到滚滚沙尘中的保障点,驻守着一群来自吉林的石油人。

一路颠簸,放眼望去,沟壑纵横,黄土地空旷辽远。汽车扬起的尘土不时地溅在车窗上,再聚成土沫儿簌簌流下,似乎在下着“土雨”。车下的路是狭窄的羊肠小道,弯弯绕绕,有的路旁就是几十米深的山涧,于是不敢再看。

第一次来到吉林油田长庆劳务输出地采访,路上的辛苦就已经让记者吃不消了,那常年在这里工作的吉林石油人又是怎样的境遇呢?一连串的问号不停在记者脑中闪现,想要了解他们的欲望更加强烈。

他们都是好样的

曾云飞是吉林油田第一批赴长庆油田员工中的一员。

来到曾云飞在长庆油田承包的井场时,远远望去,井场路面的平整程度会让你误以为是水泥地面儿。

西北干旱少雨,狂风频繁光顾,加之车辆的反复辗压,使井场的路面早已变成了细细的土沫儿,踩上去,整只脚都会陷进去,惹得土星四溅。

这里如此平整,是曾云飞拽着自制的一米长的滚轮一趟一趟碾压出来的。他说想将黄土碾压得平整,就要在每次下雨后将整个井场碾压4遍。

井场长60米、宽50米,横向、纵向碾压一遍就要走上110趟6000米,4遍就是440趟2.4万米。

“干工作,就得干出个样儿来。”曾云飞说:“在长庆油田工作就得兢兢业业,一点儿也不能马虎,相信通过努力,会实现我的价值。”

牛壮爱笑,笑起来圆脸上有梨涡若隐若现。他是在2015年来到长庆油田,3年来曾在4个高原集气站工作过。

采气是高危行业,在集气站工作要有强烈的责任心和过人的胆识。2016年盛夏的一天,高7集气站进站法兰发生刺漏,天然气从法兰盘呼啸而出,瞬间弥漫了整个井站,而在进站区隔壁就是一座加热炉,只要遇到一丁点儿火星,后果不堪设想。正在大家手足无措之际,牛壮毫不犹豫地背上空气呼吸器冲了进去,果断地将放空阀打开,将天然气疏导出站,避免了一场重大事故的发生。事后有人问他想过冲进去的后果吗?他笑着说,等想清楚了,那就太迟了。

“同龄人大多还在花着家里的钱,我已经挣3年工资了。”“韩范儿”十足的朱磊谈起在长庆的工作,很自豪。

朱磊有个绰号叫“招财猫”。一年冬天,集气站的阀门冻堵,他用一壶壶热水,从凌晨3点不停地浇到早上6点,才把冻堵解开,冻得手都不好使了。同事说他爬上梯子浇水的样子像极了招财猫,于是就有了这个绰号……

这里就是家

黄土高原少见葱郁,到处呈现斑驳的“黄色”。而金晓光却在荒山中开垦出一片绿洲,打造了一片属于自己的“世外桃源”。

2014年,来到长庆油田不久,金晓光便开始承包管理采油七厂耿湾作业区罗141-20井组。井组位于甘肃省庆阳市环县洪德镇附近的一座山上,每天工作生活都在这里,金晓光总觉得缺少一点儿家的感觉。

于是,金晓光在计量间门口圈出一块环形空地,种上了花;在后院归整出两块地,一块用栅栏围起来,养一些家禽,另一块种上蔬菜。一到夏天,井组花香四溢。3年下来,井组从一个刚投产时的荒凉井站变成了山间的一块绿洲。

金晓光说:“我们现在把家安在了长庆,工作要干好,生活也要搞好,这样领导放心,自己心里也舒坦……”

2015年5月,邓长青随同丈夫首次踏上黄土高原。“来长庆油田工作,理由很简单,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,多挣些钱。”邓长青坦言。

可这里的生活却让她始料未及。

邓长青还记得来这里的第一天。寂静广袤的黄土地上仿佛只有他们夫妻俩。两人登上高岗远眺,光秃秃的土山上,抽油机不知疲倦地上下舞动着,方圆几里没有人烟,偶尔见到老乡赶着羊群出现在远处的土坡上,也是稍纵即逝。

井组的院子挺大,在一个山坳里,周围用绿色的铁栅栏拉出边界,黄土地上零零落落地长着不知名的杂草,铁板房犹如没有轮子的车厢,又像是桑拿浴的汗蒸间,狭小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桌子、一张床、一个储水用的大塑料桶……

西北的风沙是最可怕的,晴朗的天气有时也会突然刮起大风。风来时,可以看见远远的山上狂风裹挟着黄沙,铺天盖地、席卷而来。每每“黄风怪”光顾,邓长青便迅速冲进屋子,关好门窗。风的力度极大,呼啸着把井场的尘土一卷而起,猛烈地冲击着铁板房,房子在狂风中晃晃悠悠,整个井场笼罩在黄色的浓雾中。

“巡线时遭遇狂风也是常有的事儿,躲无可躲时只能用衣服盖住脑袋,找个低洼的地方蹲下。风过后,人完全变成了土人,汗水流下时,脸上脖子上便出现一道道泥沟。”邓长青说。

由于风沙的频繁光顾,邓长青最渴望的是能痛痛快快地洗个澡。“井场的水都是单位供应的,10天左右送一次,赶上雨天冲垮路面,用水就成了大问题。在这种环境下,洗过脸的水都要存起来,用来擦地和设备,哪还舍得用干净水洗澡呀。”

各项工作都是标杆

驱车翻过好几个山头,拐了不知多少道弯,记者来到了302井区。

火红的抽油机,平整干净的井场,两个穿着红色工服的采油工人正在忙碌着。

2个井场,有4口油井、2口水井,再加上一栋彩钢活动房。3年前,新民采油厂采油女工何春萍来到这里守井。2017年2月,丈夫刘俊波也放弃工作来到她身边。

这里是长庆油田第五采油厂麻黄山西作业区,地处荒原深处。谈起内心的感受,很久没有看到“亲人”的何春萍,话匣子一下子便打开了。

“刚来到这儿时,井组四处都是拉油车车辙混着泥浆形成的泥塘。我俩用了7天时间才平整好,这样送水车才能把生活用水送进来。井场后面还有个泥浆坑,铲车根本进不去,是我俩一锹一锹平出来的。”大西北高原,风沙天较多,再加上干旱,土地变得粗糙,而在何春萍夫妻看守的井场,防洪台却平平整整。

在干旱少雨的西北,连续阴雨天气并不多见。回忆起2017年8月22日这天,石伟依然胆战心惊。

那天,持续了一周的雨仍在继续下。上午9点半,在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的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劳务输出项目管理部,经理李千峰和副经理姜俊辉焦急地踱着步。“雨这么大,持续了这么久,搞不好会出事儿……”李千峰不安地说。

话音未落,办公室的电话铃急促地响起,电话那头正是垫子作业区3019增压站员工石伟:“经理,井场全淹了,有的地方还坍塌了,我们需要帮助。”放下电话,李千峰马上联系扶采维修班调集人手,姜俊辉早已披上雨衣冲出了大门……

3019增压站离合水县不远,整个站位于山间的塬上,板房后面就是悬崖,地势险峻。增压站及场地内的3口油水井由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的员工石伟、苏日娜夫妻和马艳辉承包管理。

扶采维修班员工和长庆油田作业区领导带领的10余名人员到达现场时,不大的井场早已是满目疮痍,最为严重的是,油井旁的配电箱附近被雨水冲刷出了一个大坑,配电箱随时都有倒塌损坏的风险,场地的电力早已切断,石伟3人正在雨中排水抢险。

为了抢救配电箱,石伟提出用泥土修筑水渠引流,向悬崖下方排水。正在大家齐心协力筑渠的时候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配电箱倒了下去,掉进了水坑。

面对突发情况,姜俊辉果断地大喊了一声:“下去,抬!”4个人身绑皮带,跳进了水坑。几经周折,终于将配电箱抬了上来,又将配电箱抬到远离悬崖的地方并加固好,等到雨停后重新接电。另一边,七八十米长的排水渠也修好了,站内的积水顺着地势流到了山崖之下。

下午1点多,雨还在下,井场上奋战的石油工人,一个个成了泥人,脸上的泥水让他们早已分不清彼此。

记者在长庆油田垫子作业区采访时,作业区庄16增、18增副井区长李健说,无论什么工作,哪个岗位,只要是吉林油田来的兄弟去落实、去执行,都能像给自己家干工作一样精心细致。他们热爱石油事业,把长庆当成了自己的家。

吉林油田长庆劳务项目管理部副经理郑金义说:“开展劳务输出,不仅有效盘活了吉林油田人力资源存量,而且开辟了新的效益增长点,为推动油田改革发展注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。”